前言:
我对“韩流”,也就是“k-style”正在风靡全球的意识,起始于几个事件。
一个是三四年前,我应邀审一本书稿时,注意到这个“韩流”对欧美时尚正在产生影响。
还有就是时不时看到Black Pink成员的花边新闻。这些新闻不是发生在亚洲,而是发生在欧美。过去我们很少在欧美媒体看到亚洲艺人的新闻。
我是70后。在我们20几岁时,“哈日哈韩”就是个流行词汇。我的很多同龄女性,包括我自己,都曾深陷韩剧不可自拔。
所以“韩流”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文化现象。只是,现在它走出了亚洲,冲向了世界。
无论是在音乐、电影、美食、美妆还是品牌代言,我们都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韩国文化的身影。它们几乎渗透在社交媒体的各个角落。 就拿当下最火的两个韩团,BTS和Black Pink来说,两者在全球社交平台的粉丝数量规模各自均高达2.6亿。
这些乐团的能力不仅仅展现在文化上,也展现在商场上。这两个乐团几乎拿下了几大奢侈品品牌的代言合约,比如BTS和路易威登;Black Pink的Lisa代言了Celine、Bvlgari,Jennie获得了Chanel的合约;Jisoo和Dior、Rosé和Saint Laurent的合约等等。
他们在带货上的能力同样惊人。小红书上的几个爆款几乎都是他们带火的:学院风、芭蕾风、Y2K等等……
同为亚洲人,为什么韩国文化就冲出了亚洲走向了世界?而我们中国和日本却没有?这是我今天探讨此话题的主要原因。作为时尚和美学商业类博主,之所以选择这个话题,是因为流行文化是一个深度影响时尚与审美文化的源头。
一、韩国的造星能力
韩国的造星能力,十多年前我就有耳闻。
基本上而言,他们是一个肌肉非常发达的造星机器。经济公司是机器,被造的“星”也是按照“机器”模式造的。其中的故事,大家如果关注过诸如韩庚、鹿晗、张艺兴的发展经历,可能都多少刷到过。但他们只是其中出道的极少数人。
但造星机制并不是韩国独有的。在我看来,1980-2010年间,我们台湾的经济公司也很擅长造星。从1980年代的小虎队,到1990年代的S.H.E、还有2000年初的流星花园,都是成功案例。或者这么说,曾经的港台文化在我看来是中国最早流行文化的开端。只是随着我们大陆/内地的市场逐步开放,港台流行文化就慢慢衰落了。关于这部分,我会在我的下一期分享再来细谈中国如何打造并输出自己流行文化的问题。
日本同样很擅长打造偶像。他们也有自己的造星机制。但为什么只有韩国乐团成就了全球现象级文化?
这就要回到他们严格且完整的造星机制。
从选秀开始—培训—出道包装—内容制作—推广及粉丝运营。
从大流程来说,这套机制中国和日本都有。
差异在哪里呢?
1、 首先是全球选秀
韩团相当一部分成员并非韩国本地人,而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有东南亚人。
比如Black Pink的Lisa是泰国混血儿。在这点,中国和日本都没这么做。我想还是和文化相关。
日本本身没有移民文化,移民政策一贯谨慎;中国自己人口足够多,似乎没必要从海外找人才。但毕竟是全球竞争,无论在舆论造势还是人才获得上,自然会获得更多关注。
2、培训体系很完整,几乎是一个从内到外的重新塑造
练习生得到的训练包括:
专业方面:舞蹈、声乐与表演。
语言:英语、日语、中文。
心理/形象:饮食、健身、情绪管理
其实这套机制国内也会做。据我所知,演员/歌手签约经济公司的时候,和我们一般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仅仅限制个人在职场上的表现不同,明星签订的合同还包括个人生活和形象方面。
每周运动时间。
体重必须控制在X公斤内。
私人生活必须检点。
这是他们要成为公众人物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我看来,韩国比较特别的训练可能是语言训练。如果要走向国际市场,外语是必须的。国内这点据我所知,经济公司很少做约束。但想走向国际的艺人即使自学也会强化语言的。
不过,在我看来,韩国在造星方面,最牛叉的还是造型能力。他们针对团员每个个体做的人设及造型穿搭,是能够引领流行的要点。
而他们最强的能力,是能够针对亚洲人身形特点,打造的亚洲版的欧美风格,也就是下面我会谈到的“融合”能力。
至于为什么他们的融合能力能那么出彩,我会在后面用具体案例来解释。这个点,是我认为中国特别需要学习的方面。
另外,后期我还会再出一期关于“时尚造型师”这个职业的探讨,专门讲解下两者差异。
二、二创+融合,而不是原创
韩国的流行音乐并非都是原创。他们大多是从欧美人的曲库中购买版权后,再做本土化改造。从美式流行文化Hip Hop到韩式流行文化K-pop就是一个。
1、Hip-Hop
嘻哈风格,有说唱rapper¸节奏和韵律感强,不过其最大的特点还是“即兴”及其独特的语言风格。
嘻哈文化中有一个“cypher batter”,就是比即兴说唱,看谁能即兴发挥得最好。
其次是其非常特别的AAVE(African American Vernacular English)。也就是美国非裔的“土话”。在美国生活过的人都知道,黑人英文和白人英文有典型的区分。
措辞不一样,发音也不一样。就算你英文很好,第一次听黑人英文,也不一定听得懂。其中有很多黑人的俚语,如果不是很理解他们的文化,基本听了就是一头雾水。
举个例子:
(1)黑人英语会省略很多标准语法的要素
标准英语:She is nice.
黑人英语:She nice (省略be动词)
标准英语:He doesn’t like it.
黑人英语:He don’t like it (第三人称动词未变形)
我个人的推测,这在开始,可能是教育程度所造成的限制(黑人早期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后面就刻意将之作为自己的文化特征来发展。
(2)再比如,很多黑人俚语:
Lit意思:很棒,很嗨,很酷
例子:That party was lit!
Yo意思:嘿、嗨(打招呼或引起注意)
例子:Yo, what’s up?
Fam意思:家人,引申为关系很铁的朋友
例子:What’s good, fam?
在我看来,黑人英文就是简化了很多可能在他们看来有些白人精英繁文缛节的客套词语,干脆、利落、直接。毕竟,语言本质上,也是文化与社会阶层的反应。
另外因为是歌曲,所以也很讲究押韵,这样唱起来就比较朗朗上口。所以很多歌曲的词作者,也都很擅长写诗。因为两者在美学上有一定相似度,都很需要简洁却富有内涵的措辞、韵律感及押韵感。
Hip-Hop里有自己特定的舞蹈动作:
Breaking(旋转、倒立、手撑、头旋、风车)
Popping(肌肉的收缩与动弹、机器人动作、波浪动作,有些像曾经的霹雳舞)
Locking(手臂、腿快速到位并停顿)
Waacking动作
从文化角度而言,Hip-hop来自于黑人文化。它最早的诞生,是源自黑人对社会的不满,也就是到今天我们都还会看到的种族歧视问题。
其中很多爆粗口的话,其实是他们表达社会不公的看法,也是情绪的宣泄。
Hip Hop的街头服饰是oversize,以及没有系鞋带的球鞋,其背后都有文化象征意义。
因为黑人经常遭遇社会不公平的对待,他们是监狱的常客。服饰是宽松的,是因为监狱服饰就是宽大的。裤子是没有腰带的;球鞋是没有鞋带的,是因为腰带和鞋带都会被收走,避免犯人用其自杀。
2、K-POP
Hip-hop是美式流行文化的代表,那么K-Pop是如何打造了自己的“韩式流行文化”?
上面我们介绍了Hip-hop其诞生的文化背景其实是街头文化,是种族歧视文化下的反抗表达。所以Hip-hop的风格是比较粗狂且原生态的。
但是亚洲人本身对黑人文化是陌生的。亚洲人也很难体会黑人所遭遇到的种族歧视感。所以Hip-hop的核心文化很难直接被亚洲青年人感同身受。
韩国人就将原本在街头上表演的流行文化“舞台化”了,配以精致的形象(这个对比美国的Hip Hop表演,会看到鲜明的对照)。
这种精致,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将原本街头表演的粗粝感调整为“阴柔感”,或者用时尚圈的风格词汇来说,是“雌雄同体”风格,这点在男团尤其明显。“
阴柔风格并不是韩团独有,欧洲的时尚圈 1970-80 年代就出现了雌雄同体风格,这种风格随着“性解放”、“性别多样化”曾经一度在T台秀上也是“流行”,随着美国新总统上任明确了“世界只有两种性别,男性和女性!”,这股风潮逐渐衰退。
韩团男性的发型和妆容都经过了精致的设计。尤其是遮盖了额头的刘海,也成为很多年轻人效仿的对象。90-00后男性会化妆,我以为也是受了韩团的影响。
韩国的妆造在我看来,在亚洲排第一,他们在服饰搭配造型和妆造的细腻度/细节度方面做得非常出色。这点我后面在“融合”方面,我会再细说。
另外,在歌词方面,诸如“监狱”、“吸毒”、还有一系列粗鄙的语言是很难在亚洲被推崇的,因此韩国人将内容改造成了“青春偶像”感,讲青春的爱情和叛逆,而不是种族歧视下的叛逆。
我用具体歌词案例来解释(以下是我让AI提供歌词案例和翻译的。文本解释是我做的):
Hip Hop: Tupac 的 "Changes" :
“Cops give a damn about a negro? Pull the trigger, kill a n***, he’s a hero.”
(直译:“警察会在乎一个黑人吗?扣动扳机,杀了一个黑人,他就是英雄。”)
(冷芸解释文本:negro, hero的尾音一样,都发“-roʊ”,属于尾韵押韵)
K-Pop: BTS 的 "Boy With Luv" —— 聚焦浪漫、青春的感受:
“Oh my my my, oh my my my / You got me high so fast.”
(直译:“哦 my my my,哦 my my my / 你(爱情)让我这么快就兴奋起来。”)
Hip Hop: Eminem 的 "Lose Yourself" —— 很多押韵和街头感:
“You better lose yourself in the music, the moment, you own it, you better never let it go.”
(直译:“你最好沉浸在音乐里,在属于你的那一刻,你必须把握住,绝不要放手。”)
K-Pop: BLACKPINK 的 "DDU-DU DDU-DU" —— 重复感、Hook 强烈,夹杂英文:
“Hit you with that ddu-du ddu-du du.”
(冷芸解释文本:很简单很容易记忆也很容易传播)
我觉得这点改造也非常聪明。同样是“叛逆”,但是侧重点和文化表达形式不同。“青春的叛逆”的这个定位也很有普世性,我以为也是他们能走向全球的一个重要价值观基因。
3、 从取名看韩国的融合能力
我们以防弹少年团BTS为例。7个成员,用的都是艺名。用艺名并不稀奇,但是和日本及中国乐团不一样的是,经济公司给每个成员都取了一个在我看来很英文范儿又很有传播力的名字。
比如原名是Kim Seok-jin, 直接叫“Jin”; Min Yoon-gi,叫“Suga”。
这些名字用什么语言的音发,都很容易。而且名字都很简短。
比如队长Kim Nam-joon叫RM,这样的字母组合很容易让人记住也很容易叫更容易传播。
顺便说下,韩国人是有用姓名首字母组合叫名字的习惯的。
比如我原来的韩国同事,因为韩文名字太长太难记,我们都是用他们名字的首字母组合叫他们的。比如MK, JK这么称呼对方,很方便。
相对而言,中国乐团和日本乐团在取名方面,大多保留了原名。向欧美传播时,不熟悉亚洲名字的外国人就难以记住。
三、他们学会了洞察当代年轻人
流行文化之所以成为流行,和年轻人市场息息相关。
息息相关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几乎所有的叛逆,都始于年轻人。我们常说 “青春期”的叛逆,很少听说“中年人”叛逆。从生理心理来说,人也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有精力和欲望叛逆吧?人到中年,一幅“饱尝人间疾苦”“看透人生”的状态,大多没了叛逆所要的精力了。
其二,传播主要靠年轻人。这也是为什么社交媒体是以年轻人市场为主的战场。而韩国文化之所以能够流行,在我看来他们捕捉到了当代青年人的情绪与心态有关。
我再用韩星IU的MV来解释下他们如何通过"二创+融合”来做青年人的“叛逆”感。
IU有个MV曲子叫“shopper”。为了做这篇文章,我特意去看了这个MV。
先说内容。这个MV不是简单地呈现一首歌曲,而是在讲一个故事。会讲故事,也是一种很重要的传播能力。
以下文本摘自于油管上的“京叔聊韩团”:
IU(歌手)进入了一家神奇商店。这家商店所有东西卖不完。IU正在上货。那么她究竟是天使、精灵还是小偷呢……其实IU的目标是一个正在参加拍卖的棒槌,她要拿到这个棒槌,才有资格去参加一个派对。在这个棒槌被拍卖的过程中,她拉断了电闸,趁势偷走了棒槌。然后乘车逃跑。半路中车子抛锚……克服了种种困难,她终于到达舞会地,用棒槌成功参加了派对。
MV的整个视觉表达让我想起了哈利波特,充满了梦幻感与神秘感。观众很国际化,白人黑人亚洲混血儿,让人很难判断这个故事到底发生在哪个国家。
整个过程中,IU换了N套服装,估计每套服装都能带火一批货。
好了,回到故事的主题,IU为何会火?这首曲子为何会火?
作为70后,这个故事主题其实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是“京叔聊韩团”解说中用到的“无聊”这个词我倒很有感触。据其解说,这首曲子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表达无视社会世俗,即使别人觉得你很无聊,你也可以去做。
这个倒挺符合我所理解的今天年轻人的心态。60后、70后、80后大多都有个目标感。 我们是在“勤奋”、“奋斗”这样的文化下长大的。做什么事都有个清楚的目标。读书好是为了读个好大学;读个好大学是为了有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然后努力存钱,为养老做准备。我们这几代人,一辈子在为“目的”生存。
但是00后是没有目标感的一代,“无聊”本身反而成为了意义。
或者这么说,当代年轻人的叛逆,至少其中一种文化就是“无聊”文化。Labubu、泡泡马特、喜茶火,我觉得和这种文化有关。这些东西有什么实际用处吗?不能保暖、既没有实际营养也没有精神营养,但为啥火了?就因为它们就很符合00后心目中的那种“无聊”感。
四、全球传播策略
韩式潮流在传播上做得可圈可点。
在这方面,做得比中国和日本都要好。韩团的粉丝遍布YouTube、Instagram、TikTok。外加全球巡演,IP延展(游戏、动漫、时尚、美妆)等等。
不过,这次中国的Labubub,黑悟空和哪吒的爆火,也应用了全球社交平台的影响力。另外我认为,中国男团女团没有走出亚洲,大概率和中国市场本身足够大也有关系。
五、以文化为核心点的系统性输出
韩国在韩流输出方面,用K-pop、韩剧、韩妆、韩食捆绑为 “韩国生活方式”整体出口的策略,我觉得也很值得学习。
韩国美妆也很有名。据http://官网,其2024年化妆品出口金额达102亿美元,全球出口排名第3(法国第1)。韩国美妆和美容业,在中国都很有市场。不少女生到韩国整容。
说到时尚,则又必须提到韩国的东大门产业集群地。东大门成立于2002年5月,拥有31座大型商业大楼+购物中心,3万家店铺,15万从业人员。其日均销售额高达2.6亿人民币(500亿韩元),70万人客流,人均消费370元人民币。(数据来源:http://)
其实我们中国也有许多这样的产业集群地,同样拥有设计、打样、小批量生产能力,但为什么没有达到他们那样的影响力?
东大门的产业链属性更完整。除了实体店,他们还有电商,定期做时装秀、展览、新品发布会,以及各种研讨会等。内容非常丰富。国内大多数产业集群地还是卖货为主。
其次,韩国人将这个地方打造成了文化旅游地标,到韩国必去这个点哪怕只是打卡。这点国内尚没有做到。但我认为这个和中国太大也有关系。韩国土地面积毕竟小很多,营造几个打卡地还是比较容易的。中国太大了,而且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很难说哪个产业集群地能成为全国性打卡地标。
再其次,开启夜市,我觉得这点也很吸引外国游客。有的游客可能就是到此一游。7*24小时营业,还是挺有特点的。
最后我就要谈谈韩国的设计能力。和我前面谈过的韩国人把Hip-hop改造成K-pop道理一样,韩国人的二创及融合改造能力是超过大多数中国设计师的。国内体育公司、男装公司(尤其是广东、福建)用的很多设计总监和商品总监是韩国人,也是这个道理。
这其中是因为韩国人在理解欧美文化上优于大多数中国设计师。我个人认为这个和他们的留学历史及在海外生活的时间长于我们有关。我刚去英国留学的时候是2003年。那个时候,时装学院几乎看不到中国人。当时韩国和日本留学生是海外留学生占比最高的群体。差不多到2015年后,中国留学生开始井喷式增长。
所以从90后开始,我们中国设计师中也出现了像韩国设计师那样能够同时驾驭/融合好本土文化及欧美文化的设计师,比如像密扇、Angel Chen、Fengchen Wang。这样的中国设计师会越来越多。东大门能走出国门,和他们市场上有这样一批设计师相关。
六、韩国人的敬业、务实与适应能力
以我和韩国人日本人曾共事的有限经验来说,韩国人还有一个优点和中国人很像,就是都很务实和勤奋。日本人同样也很敬业,但不得不说和他们工作上的沟通某些时候有些费神,因为他们细致到令人难以忍受,甚至某些时候到了让我觉得是在“找我茬”的感觉。
多年前,我去日本,填写申请材料。我有两份材料写我的中学名字不一样。一份我写的是“X市第X中学”, 一份材料我写的是“X(地区)第X中学”,少了个“市”字,就被判断材料不合格。他们就是如此之细致。这导致和日本人沟通,就感觉很费时间,沟通效率太低。(但话说回来,也是日本人精细化管理能做好的根本原因)。
另外,我曾在中国见过的韩国人中文都特好。能掌握一门语言,才有可能掌握背后的文化。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即使AI可以做翻译,但如果想融入当地生活,语言依然重要。
七、文化关系
最后我认为韩流能走入西方主流世界,和两者的国家关系相对亲密有关。
最新的皮尤中心所做的调研表明,在过去10年,西方主流社会对中国的好感度急剧下滑,同时美国以外的西方国家对美国的好感度也急剧下滑。这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中美两国的地缘政治关系也影响了外部大众对这两个国家的认识与理解。
中国文化相对于西方文化,本身的文化心理距离就很远。 而这些年的地缘政治加大了我们的文化鸿沟。
好消息是,这几年labubu、中国喜茶、黑悟空、哪吒的走火,是一个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