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按体型分为肥壮人、瘦人、肥瘦适中、壮士和婴儿5种,并且将肥胖分为“膏人”、“脂人”、“肉人”3种类型。
《灵枢·卫气失常》:“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脂,有膏,有肉。黄帝曰:别此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黄帝曰:身之寒热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另外根据阴阳五行学说,《内经》将禀赋不同的各种人体形态归纳为木、火、土、金、水五种体质类型";与肥胖也有一些相似的体征。
二、肥胖的病因病机
中医学认为肥胖多属本虚标实之证,非一脏一腑之因。其病因病机多为饮食不节、痰湿、血瘀、气虚、阳虚等因素虚实夹杂而致机体气血阴阳的素乱,发为肥胖。
自《黄帝内经》始对肥胖病因病机的认识历经了以下几个时期:
1.萌芽时期
秦汉时期众多医家逐渐形成了对肥胖的初步认识,其主流观点认为肥胖与饮食不节相关;并根据肥人的体质和临床表现,认为痰湿和瘀血亦可以导致肥胖的发生。同时指出了肥胖的病位所在,即肝、肾、脾,与脾胃联系最为密切。
《素问·奇病论》曰:“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有病口甘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其人必数食甘美面多肥也”。
《素问·通评虚实论》指出:“肥贵人,则膏梁之疾也",“膏粱之变,足生大丁”《素问·异方法宜论》谓:“西方者,金王之域…其民华食面脸肥”,即明确指出了肥胖与饮食的密切联系。脾主身之肌肉,脾胃升降转输、运化水谷精微而营养周身,使机体发达时尚。
《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病篇》有言:“夫尊荣人,骨弱肌肤盛”。若饮食不当,或饮食偏嗜,或饮食过度,超过脾胃运化功能,使得痰湿内生,日久则痰瘀互结,逐渐导致肥胖。
另《灵枢·逆肥顺瘦》言:"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厚皮而黑色,后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濯以迟”,《灵枢·百病始生》又指出:“凝血蕴里而不散,津液涩渗,著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说明津血同源,津液与瘀血在病理上具有密切的联系:“肥人血浊”,此乃后世医家血都致肥胖观点的源头因至汉代,张仲景提出人之肥瘦与某些特殊疾病的联系,如《金匮·痰饮咳嗽脉证并治》中记载:“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
并提出“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的治疗大法,为后世探讨肥胖与痰饮病的联系提供了线索,开阔了用温药法治疗因痰浊膏脂内聚所致肥胖的思路。
针对肥胖的病位。《素问·示从容论》有云:“肝虎、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脾气虚,则运化失常,痰浊内生,脂浊内积。肾阳虚,则温煦及化气的功能减载,脂沌水湿难以被气化推动,积干体内发为肥胖。肝失蔬泄,气机郁清。影响津液、膏脂的运化,久而成脂浊、水湿痰浊。
《灵枢·大惑论》云:“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谷消故善饥"。指出水谷的精气归并于脾,若脾不能为冒行其津液,郁久胃必燥热,冒热必善饥:即脾运失常、胃热可使人多食致胖。
2.发展时期
宋金元时期将肥胖的病机分为虚、实二候,虚可为气虚、阳虚,实多表现为瘐湿和脾实。该阶段提出肥胖病机并非完全责之于“虚”,这一创新理论对于指导临床辨证论治具有深远意义。
宋·杨仁斋在《仁斋直指方·水湿分治论》曰:“肥人气虚生寒,宾生痰,温生痰…故肥人多赛湿"。乃因肥人牌肾阳虎,阴寒内生,气不化水,水混内停而致津液停留积聚逐渐蕴结成瘐湿。刘河间亦指出肥胖的主要病机为气康,“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
而元·朱丹溪在《丹溪治法心要》中首次提出了“肥白人多痰湿”的观点,明确了肥人多为痰湿之体。
《脾胃论》谓:“油腻厚味,滋生痰涎”。
《素问·至真要大论》有云:“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司时,李东坦认为肥胖多责之于实其在《脾胃论·脾胃盛衰论》中论述:“脾中元气盛,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能食而肥;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或少食而肥,虽肥而四肢不举,盖脾实而邪气盛也”;提示不论肥胖者饮食或多或少,均可以见到脾实的现象。
3.兴盛时期
明清时期在前代医家著球的基础上对肥胖的虎、牢病机讲行了综合和发挥,认识到虚实证候往往兼夹并存,为后世进一步深入研究肥胖提供了较为翔实的理论和临床资料。
清·意虚谷《医门棒喝》谓:“如体丰色白,皮美肌松,脉大而散,食啖虽多,每日痰涎,此阴盛阳虚之质”,此乃气虚,阳虚致肥之说。
清·沈金螯《杂病源流屋性》又云:“人之肥者必气虚”。明·虞抟《医学正传·疮疡》明确指出:“肥人大概是气虚挟痰”。
《石室秘录》概言之“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运化故痰生之”。肥人多食高梁厚味,日久必致脾虚,脾冒虚损运化失职,水谷肥甘之物无以化生气血精微,而转变为痰浊积聚体内,导致体态肥胖。肥人多属于痰湿体质,脾虚是其根本国。
明·李梃继承朱丹溪“肥人多痰湿”的观点,在《医学入门》中对肥人的脉象与体形的联系进行了描述:“肥人肉厚,脉宜沉结”。
对此,《张聿青医案》有曰:“第体丰者多湿多痰”。《医门法律》亦有“肥人多湿”的详尽论述。《傅青主女科》也有“妇人体质肥盛,您食厚味,痰湿内生…”的记载。
叶天士在《临证指南医案·卷四·呕吐门》治疗胃阳虚邪伏不食时指出:“凡论病,先论体质大肌肤柔白属气虚,外似丰溢,里真大怯,盖阳虚之体,惟多痰多湿…所谓肥人之病,虑虚其阳”。
且载有:“湿从内生者,必其人膏粱厚味酒醴过度,或饮汤茶太多,或食生冷瓜果及甜腻之物。其人色白而肥,肌肉柔软…”,可见,肥胖并非正常丰腴之态,而是痰湿充胜所致。
肥胖者“惟多痰多湿”。而痰湿的产生有内、外二因,内因多与脾之健运有关,脾恶湿喜燥,如素体脾虚、中阳不运,则水湿停聚中焦,凝聚不化,日久成痰;外因多责之于饮食,暴饮暴食,贪食生冷,嗜食肥甘,则损伤脾气,以致脾阳不振,运化失司,气化不利。
现代名老中医蒲辅周也认为:“能食肌丰而胖者,体强也;若食少而肥者,非强也,乃病痰也,肥人最怕按之如棉絮,且多病气虚和中风"。
此外,张景岳对肥胖血瘀证亦有论述。
《景岳全书》载:“津液者血之余,行乎脉外,流通全身…若血浊气浊则凝聚而为痰…:“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
又虞抟《医学正传·妇人科上·月经》曰:“津液稠粘,为痰为饮,积久渗入脉中,血为之冲”。提示津血同源万生,病湿与感血具有相关性:肥人须湿内盛,血浊而瘀,瘀血碍气,气不布津,故而形成痰湿兼瘀血的证候。
三、肥胖的相关疾病
晋·杨泉《物理论》有云:“谷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元气胜谷气,其人而寿。养生之术,常使谷气少…则病不生矣""。说明肥人营胎幕积讨多势必影响精气的储存,造成不能利用的“浊气”增多,而成湿痰聚瘀为患,损害脏腑,则变生他病。
1.中风
《素问·通评虚实论》指出:“凡治消瘴、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膏梁厚味酿积既久,加之年老机体代谢紊乱,功能下降,脾胃功能衰退,水谷不能正常运化,故易积湿生痰。
《景岳全书·非风门》亦认为:“肥人多有非风之证,以肥人多气虚也。何以肥人反多气虚?盖人之形体,骨为君,肉为臣也。肥人者,柔胜于阳,阴胜于阳者也。且肉以血成,总属阴类,故肥人多有气虚证。然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
清·张璐(张氏医通·中风门》在论述中风病时指出“中风之人,皆体肥痰盛,外似有余。中实不足”。
治疗中风语言塞涩时提出“肥人舌根僵硬,作湿痰治:瘦人舌根僵硬,作心火治”。
沈金鏊《杂病源流犀烛·六淫门·中风源流》谈到“肥人多中风”时曰:“河间曰:人肥则腠理致密而多郁滞,气血难以通利,故多卒中也。《医鉴》曰:肥人多中风,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人胖者必气急,急则肺邪盛,肺金克木”。
2.妇人不孕
肥人素体脾肾阳虚,或饮食不节伤脾,或肝木犯脾,或肾阳虚不能温脾,脾虚则健运失司,水湿内停;或痰阻气机,气滞血瘀,瘐瘀互结,不能启动氛氯乐育之气而致不态。
3.消渴
饮食与肥胖密切联系,而且指出了肥胖可进一步导致消渴等其他疾病。
对此,《索问释义》注曰:“食肥则气滞而不达,故内热:食甘则中气缓而善留,故中满"。张景岳亦谓:“肥者,味厚助阳,故能生热;甘者,性缓不散,故能留中。热留不去,久必伤阴,其气上溢,故转变为消渴之病"。
4.痰饮、惊悸
汉·张仲景《金匮·痰饮咳嗽脉证并治》记载:“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并提出“病痍饮者当以温药和之”的治疗大法。
元·朱丹溪《丹溪心法·惊悸》对于惊悸认为:“瘦人多是血虎,肥人多是痰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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